晚上洗衣服
的时候,冬妮问,今天
好不
好玩?
我说
好啊。冬妮又说,
我也觉得很
好玩,本来今天早上心情不
好的,幸亏
漂流玩得很开心。心情不
好?为什么?早上那件事啊,你不知道?哦——
所谓
的那件事,是指早上西区607一女生跳楼自杀
的事。不到一个上午,学校里已传得沸沸扬扬了。甚至
我们早上游太和洞时同学在路上也在议论纷纷。如同明星
的绯闻一样,校园
的每颗嘴都迫不及待地争相报道,你想不知道也是不可能
的。在斯妤
的《竖琴
的影子》中,说到艺术家在创作时是一位艺术家,崇高、神圣、完美,而平时只是一个平庸
的人,自私、粗糙、生活狼狈。上帝说,
我们所有
的人一生下来就有罪。于是
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原谅自己,因为
我们原本就是罪
人,而且
我们不信上帝,就更罪孽深重了。
太和古洞是道教胜地,里面有观音阁、太和宝洞等,里面有各式各样
的神像,一一地拜过去。奇怪
的是,在拜神
的时候
我没有任何念头,不祈祷也不许愿,只剩下一副虔诚
的姿势表情。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的?
我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神灵了?记得小时候,
我是信
的。相信神台上有祖宗,相信爷爷还一直住在家里,即使他在
我一岁
的时候就离开了,相信他能听到
我的心里话,相信奶奶真
的见到他来看
我们……而
我现在不信了,只有尊敬,因为他们曾经是
我们
的精神支柱和道德支柱。现在,一切都在土崩瓦解。仅存
的只有吓唬女
人和孩子
的——鬼,而且,白天是不怕
的。
下午两点到了碧水滩。一下车,便有许多
的商贩围过来兜售泳衣、雨衣、拖鞋、水勺等。还有眼镜绳,五毛钱一条,其实就是平时挂吊坠
的那种绳子。拖鞋
我们已经穿在脚上了,泳衣雨衣是用不着
的,早已做
好泡水
的准备了。水勺每
人买了一只,用来打水战。在等车去
漂流点
的时候,分配小组,两
人一组,除了情侣,剩下
的男女生抽签择伴。
三点,第一只艇下水了,在岸边
的几个同学纷纷向他们泼水。艇上
的人十分悲惨,一下水,全身就湿透了。男生在起哄,女生在尖叫,
大家笑作一团。船行到跌荡起伏处,便是一阵惊叫,水花渐到船上,又冰凉又热闹。遇到别
的船,便是战火硝烟弥漫,全身都是水,脸上
的水怎么抹也抹不净,眼睛根本没办法睁开,拿着水勺一阵瞎泼,到处都是叫声笑声,还有
的大声求饶:“休战!休战!不行了,
我耳朵进水了,眼睛也看不见了——”还有一条船
的两个同学打着打着在一个转弯处翻了船,成了两只地道
的落汤鸡,不过不要紧,这是两只穿了救生衣
的落汤鸡。一直漂了三个小时,到了河尾,意犹未尽地上岸洗澡换衣服。
在岸边,喝了热姜糖水,买了只盐煮鹅蛋,足有拳头
大。其他
的东西都很平常了,花生玉米,番薯芋头之类
的。最
大的遗憾是,
我们
漂流时
的照片被拍了下来,却要十块钱洗一张,
我们只
好望照兴叹。
吃饱喝足,休息过后,照了几张全家福,已是6点多了,便坐上车向
我们
的平凡日子驶去。